說到做到 我來發文了

今天白天有點事 所以現在才發

但我知道你們不會介意的對吧

 

 

發文前的一點題外話

是說昨天偶然翻到以前載的The boys練習室版

注意到一個很有趣的細節

TB開頭 有一個走位是允允西西互換位置

允爲了不絆到JCC

每次都會很小心地拖着右腳移位

用某位親故的話來說,整個肢體語言呈現上來看是她在讓着小公主

一開始覺得是不是自己太敏感

於是又去找了幾個在那一段能看到全身的電視臺錄像和飯拍來看

基本上每一場都是這樣的

突然就覺得 熊孩子偶爾熊是熊 溫柔體貼起來也是很有愛呀

不愧是長相性格都溫柔的理想型

 

 

忘了說,這篇文的BGM是金里德的單曲<Secret>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d3kep4rJJw

 

以上

 

 

 

===

 

 

 

 


我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我環顧四周,房間裏放着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具和食物,我的幾套軍裝整齊地疊在床邊的櫃子上,看來已經有人去過我的宿舍了。


諷刺的是,疊好的外套的最上面,躺着一枚新的勳章,想必是公安大臣爲求內心安寧而追授給我的吧。

 

我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已經被換上了乾淨的襯衫。背後的傷口似乎已經開始硬化了,我能感受到肩胛骨的紗布下面異樣的觸感。

 

我試着動了一下四肢,只有肢體末梢有輕微的異樣感,想必我沒有睡太久——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抬手去摸我的手錶。

 

然而時間流逝的速度超乎我的想象,這已經是我受傷後的第三天了。

 

我坐起來,順手拿了一件軍裝外套披在身上,我想要找人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知道,按照正常的石化速度,感染後第三天四肢基本已經不能再動了。

 

 

 

 

大概是聽到了房間裏的聲響,一名護士模樣的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見我正要翻身下床,她趕忙跑過來:

 

「林警官,動作太大會加快硬化,你需要什麼?我幫你拿。」

 

「沒事,」我擺擺手,向她吐出心中的疑問。「我發現我只有四肢末端有輕微硬化,但這已經是我受傷之後的第三天了吧?我清楚硬化的正常速度……」

 

護士露出猶豫的神色,似乎在思考要如何解釋。

 

「不方便說也沒關係,可以告訴我這是哪裏嗎?」

 

其實看護士這個反應我差不多也能猜出來原因,大概是有新研發完成的藥物,高層覺得既然剛好這裏有個剛感染的軍警,就乾脆送來當實驗品好了。

 

「你在我的實驗室裏。」

 

護士還沒開口,背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我回過頭,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披着白大褂站在門口。

 

「誒?您這樣沒穿防護服……」

 

我有點慌張,萬一我把病毒傳染給了無關的人——

 

「不用擔心。你應該也清楚,病毒是通過體液傳染的,也就是說,我只要沒有直接接觸你的體液或跟你產生體液交換,就不會傳染。」披着白大褂的女孩子朝我擺了擺手,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應該也在疑惑爲什麼你的硬化速度比正常的慢吧?有人不惜一切代價地把你送到這裏來,請求我利用一切可能的辦法減慢你的硬化速度。嘛,既然是老朋友的拜託我也就答應了,剛好我也在進行相應的研究……不過看你三天了還能走能跳似乎效果不錯,這個療法賣給那些怕死的權貴們應該能賺個一大筆……」

 

「誒?您不是公共衛生研究中心的……」

 

「公共衛生研究中心?你難道以爲這裏是你們公安部那個小破實驗室?」醫生白了我一眼。「雖然送你來的人倒是跟那裏沾點邊……」

 

「誒?」

 

「難道你是從大腦先硬化的?送你來的人是鄭秀妍,公安大臣家的大小姐啊。你是裝傻還是真的腦子開始硬化了這都沒想到?所以你真的不是她養的小白臉?真是的,看她那副急得要命的樣子,我還以爲你們倆是一對呢。」醫生一邊碎碎唸着,一邊不由分說地把我拉到了一個機器旁邊。「快點躺上去,我得給你做個全身掃描檢查。」

 

我乖乖地躺到機器裏,醫生按下一個按鈕,過了片刻朝我招招手:

「好了。起來吧。」

 

我爬出機器,醫生朝我指了指旁邊的屏幕:

 

「你的狀態還不錯,現在硬化只是剛剛處於第一階段,大腦和脊髓都還沒有受到影響。但是要小心,以我掌握的方法還沒辦法殺滅你體內的病毒,只能降低它們的活性,這也是你的硬化速度比一般情況慢的原因,所以儘量避免大幅度的運動與劇烈運動,不然很有可能前功盡棄,懂了嗎?」

 

我點點頭,她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又開口:

 

「對了,往後叫我Sunny就好。」

 

「我叫林允兒。謝謝醫生。」

 

我伸出手去,她握住朝我歪頭一笑。

 

「好好聽話喲。」

 

 

 

 

 

幾天下來,我漸漸和實驗室裏的人熟悉起來。Sunny告訴我,她和鄭秀妍從國中開始就是同學,大學雖然不在同一個系所,但關係仍然很好,時不時還會一起出門逛個街。但在公安大臣威脅事件時鄭秀妍被限制外出,那之後她們就再也沒見過面,直到鄭秀妍把任務中負傷的我送過來。

 

「嗬,我都沒見過那麼擔心着急的鄭秀妍。」說起那個時候,Sunny聳聳肩,一臉的不可理喻。「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秀妍姊姊她……沒被感染吧?」

 

「沒事,我後來也讓她做了病毒檢測,檢測結果一切正常。對了,你們怎麼認識的?她的生活應該是跟軍警沒交集才對啊。」

 

「公安大臣收到死亡威脅時,我被派去對她進行貼身保護。」

 

「哦,就是你這小鬼啊。鄭秀妍都沒跟我說。」Sunny湊過來,朝我臉頰上捏了一把。「重色輕友。」

 

我附和地笑着,腦海中卻又默默想起那個人的笑容來。

 

 

 

 

治療的副作用常常讓我陷入沉睡,有時候在半夢半醒中,我似乎總能聽見那個魂牽夢縈的甜軟聲線,輕輕地在我耳邊唱着歌。

可是當我醒來,卻又不見她的身影,只能聞到一絲若有似無的熟悉香氣。

 

實驗室裏的護士偷偷告訴我,有個女孩子常來看我,在我床前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但是在我醒來之前,她又會急匆匆的離開。

「來都來了,爲什麼都不說一句話就走了呢。」小護士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在替我抱不平。

 

「沒關係啊,我又不介意。」我大概知道鄭秀妍這麼做的原因。因爲自己的緣故讓我染上病毒,她八成是因爲這個在懊惱吧。

「林警官人太好了,這樣容易被欺負的。」小護士給我配好藥,蹦蹦跳跳地又走出門去。

 

 

 

可是呀,只要那個人還好好地活在這世界上的某處,那又有什麼可介懷的呢。

 

我依稀記得唸書的時候看過的一本千年前的名著*中有一句話,如果有人愛上了一朵花,天上的星星有億萬顆,而這朵花只長在其中一顆上,這足以讓他在仰望夜空時感到很快樂,

他會告訴自己,「在星空的某處有我的花。」

 

在這顆千瘡百孔的星球上,鄭秀妍大概就是我的那朵花。

 

 

 

 

>>>                         >>>                         >>>

 

 

 

 

在我感染將近兩週後,我終於見到了鄭秀妍。

 

我睜開眼睛時她顯然是嚇了一跳,差點飆出海豚音來。

 

「呀!林允兒你這傢伙裝睡嚇我!」

 

在她想要落荒而逃時,我眼疾手快地勾住了她的衣角。

 

「秀妍姊姊……」

——不要走。

 

 

 

 

「你這小混蛋……」她轉過身來,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哭腔。「明明答應過我不能死的……」

 

「我沒死呀,你看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我試圖擺出一副輕鬆的口氣來。「我聽人說姊姊一直來看我。」

 

「是那個多嘴的李順圭跟你說的嗎?你這樣哪裏好了……」

 

「我還能活着見到你,就很好呀。」

 

然後她一下撲到我身上,抽抽搭搭地哭起來。

 

「姊姊別哭,我沒事的……」

 

我沒有太多安慰人的經驗,只能手足無措地將她輕輕攬在我的懷裏。

 

 

 

 

「那個……我是打擾了你們倆的好事了嗎?」

 

門突然被打開了,鄭秀妍像一隻受驚的貓咪一樣從我身上彈起來。

 

我抬起頭,Sunny拿着兩支試管站在門口,一臉「你們繼續啊不用管我」的表情。

 

「呀李順圭,你想死嗎?」

 

受驚的貓咪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張牙舞爪起來,我確信我看到了她飛過去那個凌厲的眼神。

 

「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Sunny收起促狹的笑容,把試管遞給我。「這是今天份的藥,把它喝掉吧。」

 

「知道了。」我接過試管,將裏面的液體全部倒進嘴裏,藥水的苦澀讓我皺起了眉頭。

 

眼睛的餘光瞄到了旁邊一臉關切的鄭秀妍,我趕緊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放下試管。

 

 

 

「噗,鄭秀妍,你看你養的年下,喝個藥還要偷看你。」

 

然而Sunny出其不意的一擊,我差點把嘴裏的藥噴出來。

 

我來不及偷眼看鄭秀妍此刻的表情,Sunny彎下腰接過我手上的試管,表情嚴肅地湊到我耳邊:

「不過林警官,爲了你好,也爲了她好,界限在哪裏,我想你應該最清楚不過。」

 

我點點頭,她抬起身朝週身氣場越變越冷的鄭秀妍挑了挑眉,自顧自地又走出房間。

 

 

 

「呀這個可惡的李順圭,」Sunny前腳剛走出房間,炸毛的貓咪立刻坐到我身邊鼓起臉頰。「她剛剛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叫我小心而已。」她鼓起來的包子臉可愛極了,讓我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摸摸她的臉頰。

 

「Hing,要不是我要找她幫忙……」

 

她小小聲地碎碎唸着靠到我的肩膀上,腦袋自然地倚在我的頸窩。大概是累了吧,她慢慢地閉上眼睛。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懶洋洋地灑進來,看着她安寧的睡顏,我突然很想自私地讓時間停在這一刻。

 

——大概永恆也不過如此吧。

 

 

 

 

>>>                     >>>                     >>>

 

 

 

 

只是好景不長,一個月之後,病毒開始以一種無法控制的趨勢在我的身體中蔓延。

 

四肢和身體已經不太能移動了,我能感覺到病毒一寸寸地侵入我的脊髓。

 

我請護士把我的身體移動到了窗邊,這樣,從鄭秀妍的車子開進研究所的小院開始我就可以看到她,直到離開時她的車子消失在公路的盡頭。

 

不過鄭秀妍看到的時候頗爲不解,差點以爲是Sunny欺負我。我再三澄清,她總算相信是我自己的決定。

 

「允兒都不懂得好好養病,怎麼一直站在這裏啊……」

 

有一天,她環住我的身體,把頭埋在我的胸前,悶悶地小聲開口。

 

「因爲我聽說身體是有記憶的,就算以後徹底石化之後感知不到秀妍姊姊的存在了,我的身體還是可以記得和秀妍姊姊在一起的感覺呀。」

 

「Hing,就知道油嘴滑舌。」

 

她抬起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林允兒你這個小混蛋……別丟下我一個人啊……」

 

心臟像是被誰緊緊揪了一下,我連忙偏過視線,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秀妍姊姊……」

 

我剛開口想要寬慰她,剩下的話卻突然被她湊上來的嘴脣堵在了喉嚨裏。意識到不妙的我連忙閉上嘴,想要阻止她脣舌進一步的深入。

 

「沒關係的允兒,沒關係的……」

 

她看着我,語氣決絕而又絕望。

 

「可是秀妍姊姊,我真的不能讓你傳染……你該好好生活下去的……」我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想要偏過頭躲開她,她卻伸手捧住了我的雙頰。

 

「林允兒,你夠了。」

 

話音未落,她踮起腳,伸出舌頭舔掉了我眼角的淚水。

 

在我驚訝得睜大眼睛,想要立刻喊來Sunny的時候,她捂住了我的嘴,表情平靜而溫柔。

 

「允兒呀……我只想要跟你一起好好生活下去。」

 

 

 

 

>>>                            >>>                           >>>

 

 

 

 

「大家好,歡迎來到古代歐亞雕塑館區。

 

「衆所周知,在我們曾經的認知中,三千年前的人類的藝術創作處於一個粗放抽象的階段,一些學者們認爲,當時應該就是一些古代傳說中所謂的將文明徹底滅絕的『天罰時期』,抽象而致鬱的風格是藝術家爲了表現對現實生活的悲觀絕望而作。

 

「然而最近的一些出土發掘中,考古學家卻發現了幾組寫實雕塑。這些雕塑以外表被打磨光滑的白色大理石雕成,無論是人體的結構、衣服的紋理還是細微的面部表情都栩栩如生,徹底顛覆了以往對三千年前藝術創作的認知。

 

「而目前在藝術史和人類社會發展史上最具意義的寫實派作品則是大家面前的這一尊雕像。雕像的主題是兩名擁吻的少女,大家請看,在這尊雕像中,其中一名少女身着軍裝,頭略微偏向一邊,手輕輕扶在另一名少女的腰際;而她懷中的少女則閉着眼睛,微微踮腳仰頭,手環着對方的脖頸,親吻戎裝少女的嘴脣。

 

「以藝術鑑賞的角度來看,最爲稱道的則是兩人眼神和表情的刻畫——大家請看,戎裝少女的眼神清澈柔和卻滿含濃烈的愛意;而她懷中的少女雖然微閉雙眼,表情卻帶着平靜幸福的微笑,無論從哪個角度去觀賞,它都美得讓人屏息。

 

「而從社會發展史的角度來看,最明顯的意義,學術界認爲有以下的兩點:首先,雕像周圍出土的一些金屬機器殘骸可以讓科技史學家更好地還原出三千年前人類的科技發展程度;而兩人的服裝則可以讓歷史學家更好地考據出古代平民和軍隊的服飾;

 

「其次,目前學術界傾向於認爲,這尊雕像刻畫的是一對戰爭過後剛剛團圓的戀人。著名歷史學者徐珠賢教授據此提出假說,在三千年前,處於原始狀態的人類社會對同性之愛已經有了相當的接受程度。

 

 


「因此,學術界也將這尊雕像命名爲……」年輕的講解員略微停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愛。」

 

 

 

 

- END. -

 

 

 

* 出自安東尼-德-聖埃克蘇佩里的《小王子》

 

我想大家應該都能看出來,最後的雕像就是允西石化之後變成的

秀妍通過林允兒的淚水感染了病毒,拒絕了Sunny的治療,在四肢快要完全石化的時候抱住了她已經完全石化的小戀人

而石化後的她們也一直被放在Sunny的實驗室裏

然後在漫長的時間中,兩人漸漸變成了博物館中觀衆看到的樣子

應該說我一直在嘗試這種類型的結局

從去年那篇賀文大家應該也能看出來一點

BE還是HE 全憑大家的判斷

希望看文的各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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