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端午快樂啊
嘛 心血來潮稍微改了結局
於是一不小心又寫太長了
結局不會拖太久的我保證XDDD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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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治安條例第四條:
對於已完全石化之感染者,必須集中運送至專門焚化爐進行人道毀滅。
運輸及焚化感染者時,相關工作人員必須身着檢查合格的專門防化服;違者後果自負。
防化服必須由專業人員每日進行密封性檢查及滅菌消毒處理,所有指標合格方可進行下一輪使用。
運輸及焚化相關交通工具及運輸場所必須密封;並由專門人員每週進行滅菌消毒處理。
那天出門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順利。
只是在我們回家的路上,當我在一個紅燈前踩下剎車時,鄭秀妍突然戳了戳我的手臂:
「允兒,那些人在幹什麼?」
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街道的旁邊停着一輛運輸車,幾名全副武裝軍警圍着一個人正在說着什麼,而那個人的防護服已經破了一個大口子。
「那些軍警,大概是在勸說那個人把防護服脫下來。」
「誒?爲什麼?」
「八成是軍警們看到他的防護服破了之後對他進行例行檢查,然後檢出了病毒反應吧。」
「那他之後會怎麼辦?」
「脫下了防護服,就只能回家等死了。在他徹底石化之後,會由專門的人員將他運送到處理站……」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了下去。「……然後把他送進焚化爐進行人道毀滅。」
「這樣啊……」她小聲地說,眼神有些黯淡。「允兒知道得真清楚呢。」
「警校最後一年實習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我都是跟着前輩們在街上到處跑,搜索已經徹底石化的人,然後將他們運送到處理站進行焚化。只不過沒多久之後,我就被調到防暴突擊部隊去了。」
「那允兒怎麼看呢?」她突然抬起頭,直視我的雙眼。「你覺得這樣做真的合理嗎?」
「對於少數人,大概並不合理吧……」我小心翼翼地答道。「但是另一方面,對於多數人來說,這又是唯一能夠有效控制病毒傳播、保護他們生命安全的方法。而對於制訂法律的人來說,在這種生死攸關的命題上,應以大多數人的利益爲首要考慮標準……」
「允兒是因爲我父親是公安大臣才這麼說的嗎?」她輕輕地笑了笑。「你還記得肖特嗎?就是房間裏的那隻石雕貓咪。」
「嗯,記得。」
「那其實不是石刻。」
「誒?」
「那就是肖特。」
「你是說……那是感染之後,徹底石化的肖特?」
「嗯哼。」
「可是……」
她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與擔憂,笑着揉了揉我的頭髮:
「小可愛是在擔心我嗎?你大概不知道,徹底石化3個月以上病毒就會失去活性不會再傳染,這是在肖特身上證實的。」
我還想說些什麼,紅燈卻在此時變成了綠色。
我默默踩下油門,直到回到家,一路上我們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直到那天深夜,我合上書本正準備躺下,一抬頭卻發現鄭秀妍抱着枕頭站在我的床前:
「允,今天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我點點頭,她放下枕頭,像一隻貓咪一樣自然地鑽進我的懷裏。昏暗的燈光下,我覺得我的臉有些微微的發燙。
「秀妍姊姊……」
「嗯?」
我好像喜歡上妳了。
「……晚安。」
>>> >>> >>>
從那以後我每次經過貓咪肖特的“雕像”的時候都會默默地看上兩眼,我也說不清爲什麼,但直覺讓我再也無法忽略它的存在。
但我總覺得肖特的樣子似乎跟我剛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了,是我的錯覺嗎?
而鄭秀妍也再也沒有跟我聊起過關於肖特的一切,直到……那一天。
調到她身邊快要四個月之後,曾經向公安大臣送出死亡威脅的激進組織被查出涉及恐怖活動,我的昔日戰友們一舉出擊,將他們一舉殲滅。在經過評估之後,上級決定不再執行對公安大臣一家的安保任務,我接到新的命令,回歸原來的中隊奔赴新的戰場。
離開鄭家的前一夜,我在半夢半醒間突然感覺到有人爬到我的床上,從身後輕輕抱住了我的身體。
是她。
溫熱的呼吸打在後頸有些微的發癢,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抱歉吶允兒,我吵醒你了嗎?」
「沒事……」
鼻間縈繞的熟悉香氣如同最容易上癮的毒藥。
「秀妍姊姊。」
「嗯?」
「我明天就要被派去执行新的任务了。」
「我知道。」
我們就這樣默然地躺着,沒再說話。
「允兒。」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開口。
「怎麼了?」
「萬一我哪天感染了病毒,你會像那些人一樣把我處理掉嗎?」
我的心一悸。
「我……」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對不起呀允兒,問你這麼爲難的問題。」
她輕聲地說,我卻覺得她的語氣裏有些故作輕鬆。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我抽出手臂,掌心輕輕握住她放在我身前的手。
「秀妍姊姊,我不會讓妳感染病毒的。」
她笑了,又把我抱緊了些:
「我知道呀。」
然後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允兒。」
沒過多久,鄭秀妍再次出聲打破了沉寂。
「嗯?」
「我一直覺得,其實肖特沒有死。」
「誒?」
「兩年前石化的肖特送到我這裏的時候,它的尾巴尖是翹起來的,並沒有蓋住前足。然後幾個月前,我卻發現它翹起的尾巴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來了,蓋住了前腳。所以我在想,會不會它其實沒有死,只是感知到的時間比我們久很多而已?」她沒等我回應,又自顧自的說了下去。「關於這件事我也問過我父親,他沒有否認,但也從沒有正面回應過。我知道我說的事情很瘋狂……但我說的都是真的。這件事情除了我父親我只跟你說,但允兒若是不信的話……也沒關係的。」
我想起了不久前看到肖特的時候那微妙的違和感。
「秀妍姊姊,」我轉過身,看着她的眼睛。「我相信你。」
她蜷縮在我的胸前像一隻小貓,看向我的雙眼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允兒真的願意相信我?」
於是我抱緊了懷中的她。
「真的。」
「允兒呀。」
她把腦袋埋在我的胸口,然後悶悶地開口。
「我捨不得你離開。」
「那我完成任務之後,來看你好不好?」
「你可不能反悔。」
我在黑暗中找到她的手,勾住了她的小手指。
「不會的,我們打勾。」
「那你……可不能在這之前就死了啊。」
我抬起手,向她做了一個「遵命」的手勢。
「——當然吶。」
>>> >>> >>>
我們的新任務,是追擊地球另一邊的反政府武裝。
新駐紮地的天氣總是變化多端,每當我們駕着戰車衝過雷雨和落霞的時候,我總是記起鄭秀妍溫婉的笑容來。
在高山上輝映着星空的雪地裏,我總是記起她身上縈繞的香氣,她擁抱着我的體溫。
「你可不能在這之前就死了啊。」
在槍林彈雨的戰火中,她的話時常在我的腦海中響起來。
任務結束後,聯合政府爲了表彰我們的這次行動,參加任務的所有人警銜都向上晉升一級,並公開授予勳章。
爲我們授勳的是鄭秀妍的父親,當他爲我帶上勳章時,我突然很想問他,鄭秀妍現在怎麼樣,她還好嗎?
可我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我突然發現,沒有了任務做藉口,再次見到她的可能性已經微乎極微。
可上天終究是讓我見到了她,卻是在一個我不太願意見到的場景之下。
有報警說城市郊區的大道上發生了交通意外,起因是違章駕駛引起的連環追尾。
本來也不是什麼需要軍警出動的事件,然而涉事人員中卻有人是未穿防護服的感染者,於是,調撥中心緊急命令離現場最近的我們中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
然後我看到了她,被感染者挾持著的她。
據逃到旁邊的人說,發現不是交警而是軍警前來處理事件之後,極度緊張的感染者在情急之下劫持了離他們最近的一臺車子裏的乘客想要作爲和軍警抗衡的砝碼,而在他們劫持的過程中,車子的司機因爲反抗激烈,已經被他們直接打死了。
我向鄭秀妍周圍掃了一眼,她乘坐的車子駕駛室旁,司機的遺體被隨意地丟棄在一邊。
「政、政府的走狗們,你們聽着!」一名感染者朝我們這邊大喊,聲音因爲害怕還帶着戰慄。「要是、要是不想讓這個女人受傷,你、你們立刻放下武器,給我們一輛新車讓我們安全離開!」
而我的戰友們並不爲其所動。
我心急如焚,卻並不能表現出來。
「真是一群蠢蛋。違章駕駛而已,軍警又不會當場燒死他們,頂多把他們送到隔壁的危險分子隔離區讓他們自生自滅而已。」我的搭檔兼警校師兄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着。「政府的普法教育任重道遠啊。」
「喂!你們到底聽到了沒有!我跟你們說,你們再磨蹭,這女人就死了!」
看我們沒有反應,劫持着鄭秀妍的感染者急了,從兜裏掏出一把刀,朝我們揮舞了幾下。
「請放下武器。如果你們配合的話,軍警並不會逮捕你們。不然,我們是有權向危害社會安全的犯人開槍的。」隊長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一個擴音器,冷靜地朝劫持者喊話。另一邊,他的手卻在身後朝我和我的搭檔偷偷比劃了一個手勢。
我們心領神會。我的搭檔大大咧咧地放下手槍,然後迅速爬到車裏悄悄架起了狙擊槍,而我在車門的掩護下也放下槍,放低身體,準備趁其不備的時候撲過去一舉救下鄭秀妍。
但劫持者突然狂躁起來,他喊了幾句我們聽不懂的話之後刀鋒一轉,眼看着刀刃就要刺進鄭秀妍防護服的脖頸部分——
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撲了過去。當我懷抱着鄭秀妍的身體接觸到地面時,只聽一聲槍響,剛剛的劫持者已經倒在了地上。
我支起身體,低頭看我向懷裏的她。隔着防護服的頭盔,我看到她笑彎的眼角。
「——我的允兒好帥氣呢。」
日思夜想的甜軟聲線在我耳邊響起來。
我想要說些什麼,只聽見我的搭檔一聲大喊:
「初丁,小心!」
我心下一驚,連忙護住鄭秀妍往旁邊一滾。刀刃擦着我的身體,狠狠刺進地面。
然後槍聲在我的頭頂響起來,另一個劫持者像麻袋一樣栽倒在地,鮮血飛濺。
該死。我的背上,剛剛被這個人砍出一道傷口。
意識漸漸模糊,恍惚中聽到她帶着哭腔叫着我名字的聲音。
別哭呀,秀妍姊姊,别哭呀。
妳沒事了……就好。
- TBC -
明天放最終章 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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